——你看到什么啦？
——我看到我的眼睫毛，很失望吧，甜心··· ···


现在，也就是一刻钟后
简短会话粘到大窗玻璃上，咕噜一声
头在胃部一阵痉挛
随后想起——是经常这样——
一个人形天使来；
接着打卡，用笔签上潦草的三个字，别人的名字
又将转椅移到自认为无碍的位置
陌生的环境。
蝙蝠在木地板上打了几个大“X”
因为是空档期，就让它们一直在那儿
——等面包屑来。
篮球架衔着它的环，对面还有一个
壮实的腿都漆成绿色··· ···
我知道不会有人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天光一忽闪一忽闪，窗外
叶片探头探脑


——你看到什么啦（向日葵的声音）？
——我看到我的眼睫毛··· ···见鬼！


郁金香、荷兰、凋萎、没有枪机的木头人··· ···
乌鸦等不及，都飞走了


随处可见，四处走走——


有沙哑的歌声
是背景音乐在唱歌，有人因亢奋不省人事
我怀疑，手术台就是那转椅
我身体底下，因为躺着
异性看我时我便是她们眼中的异性
——为这一发现
于是快乐


饥饿感还是老样子
这让我感到身体很舒服，我喝下一些水——
哪儿都不缺水龙头
无人机在空中盘旋，一个小男孩——还以为
是外国人，染了浅黄色头发——
站着朝我发笑
他都被自己的笑声给整晕了；
··· ···水冲厕所，老天爷！
但我不想去女人那儿
又不能打征询电话
——喂！姗姗，遇到麻烦了
··· ···


我确定此时我已忘掉了向日葵
甚至连常识，连最起码的一点儿水渍都没留下
··· ···想到爱，想让别人爱我
但我却不爱别人——
因为我认为这会很困难，也不敢尝试
会被嘲笑的··· ···
一张大幅冰淇淋广告灯箱，随风转动，很是平稳
可清凉感不在我的喉咙里滑下
——见鬼！


但那不是我妈妈，她离开我已很久了


沃叔叔去了澳大利亚，他一个人
他会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吗？带了好几个大包裹
我想他会回来的，他说——
为什么不呢？


我现在是在园子里遛达
这样已有好一阵子了，场地是别人的事
约会、约会、约会··· ···我认识她还不到一个月
不负责任，我说
同时也是在说我自己，但不关我的事
我只负责四处走走
我在园子里遛达
没有人会来，没有人
这是被人遗忘的角落
我本人也是，游戏枯燥乏味
——而在转角处我忽然看到一株向日葵，于是
另外一株，它们是不是同一株
转角是不是同一个转角
··· ···太阳那么高，那么亮
一种想哭的感觉
冰淇淋的大灯箱呢
还有蝙蝠··· ··


——你看到什么啦？
——我看到我的眼睫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