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一个世界离开
便不再祈求重返
像白天跨过黑夜
我们从一个子宫
跨向另一个子宫
一次次扯掉肚皮上的脐带
从窒息中得以呼吸
得以闭上眼睛
得以放声哭泣
我们从一个世界离开
便不再祈求重返
因为永恒的星星会熄灭
而永恒的熄灭
会燃起一双双眼睛
他们学会了告别死者的墓地
学会了用萤火翱翔
学会了
成为一个母亲
我们从一个世界离开
一直到黑夜里孤身一人
背后是灯
我们一直走到前方不再是路
一颗星星说路还很长
一捧泥土说路已很短
我们一直走到身后不再是灯
让两片树叶在日出时接吻
我们就从一缝阳光中
轻轻地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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