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静院,窗前,
廊桥的灯笼在做梦,
案几上,
卷轴拖得很长;
一束梅花抱在枝头,
推开咿呀的窗格,
身子轻探,
原不想打扰,
胴体被长天的泪水,
洗濯得清瘦,素洁;
它说它太寂寞了,
冬天的夜晚太冷了,
堂屋的人灭烛睡下了,
后院的水空荡荡地在流;
它说它只想做一朵棂花,
可渐渐地它不再说什么,
垂着眸,在风里抖颤着,
泪水漱它的玉骨;
它好像静静地哭了,
月光的哀愁穿透了它的身子,
它筛碎了一窗台的琼霜,
霜里流泻着银白的波影;
抬眼再瞧,
窗格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廊桥的灯笼方醒了旧梦,
而那束梅花,
早已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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