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影印井壁,
心向九天人。
大志雄才惊星辰,
庄园无庄真。
此为鱼虾池,
无路达海门。
鲲鹏缚翼论纵横,
唯向梦中巡。
卜算子・咏大鹏 序
太白作《大鹏赋》,盖以大鹏自况也。其文开篇即状大鹏之雄奇:“南华老仙,发天机于漆园,吐峥嵘之高论,开浩荡之奇言”,引庄生为精神知己;继而铺陈其凌云之姿——“激三千以崛起,向九万而迅征”,“喷气则六合生云,洒毛则千里飞雪”,将大鹏“上摩苍苍,下覆漫漫”的天地格局挥洒殆尽,终以“悲世俗之迫隘,哀吾生之不辰”收束,藏怀才不遇之孤愤于雄奇文辞间。
余读此赋,深感大鹏之境,实乃古今奇才之通境:有“惊星辰”之雄才,却困于“井壁”之狭;怀“达海门”之志,偏陷“鱼虾池”之拘。庄生之于大鹏,是“能识其雄、可通其神”的唯一知己,正如太白之于庄生,是“能解其言、可继其志”的异世同怀。然世俗多鱼虾之辈,少庄生之真,故大鹏纵有“纵横天地”之翼,终陷“缚翼难施”之困,唯能寄壮志于梦魂,此太白之悲,亦古今怀瑾握瑜者之共叹。
遂循太白之意,以《卜算子》调咏之。上阕绘其困缚之境:“孤影印井壁”写其形之孤,“心向九天人”写其志之远,“庄园无庄真”点其遇之憾,以“志存九天”之怀,暗合大鹏“虽困犹傲”之节;下阕抒其不屈之怀:“此为鱼虾池”明其境之隘,“无路达海门”言其途之塞,“鲲鹏缚翼论纵横”显其气之盛,终以“唯向梦中巡”收笔,既留壮志难伸之憾,亦藏“梦魂不灭、壮志终存”之望。
大鹏者,非徒鸟也,乃志存高远者之象征;庄真者,非徒人也,乃精神知己之化身。此阕非为咏物而作,实借大鹏之困,抒太白之怀,亦寄吾辈“虽处狭境、心向九天”之愿——纵使池沼拘身,亦不坠凌云之志;纵然伯乐难寻,犹固守本真之魂。此乃太白《大鹏赋》之真意,亦为此阕咏鹏之初心。
2025年12月4日星期四于中山小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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