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已卖了三十年的炊饼，
最大的可能就是从另一条街卖到
这条街，所有辛劳付出，
与最初的两毛一个到今天的
一块钱一个，成正比递增，
像是一条拉长的直线，
上面挂着一串被反复磨洗的年龄。
也许生活的变数是大娘所不能驾驭的，
但她坚持每天六百个的定量，
卖完后回家，从不亏欠一分阳光，
也不会赊下一顿风雨。
“三十年啦，用这个炊饼摊送走了公婆，
还养大了两个孩子。”
大娘不无自豪地向我述说
一个人的力量。“除了盐和葱，
我的炊饼从不放任何其他调料。”
大娘制做炊饼的秘诀如同
她的人生，保持着一贯的平淡。
平常摆摊不怕城管吗？
我问大娘。一段长时间的沉默过后，
大娘拿起一把蒲扇，使劲拍打烧红的火炉。
我想她是在用碳说话，
与生活做着卑微的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