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时间还不到一刻钟，你已
忘得干干净净，连那脑后也不再垂有顺滑的发束，
风一吹，尽是成熟麦浪的气息——
镰刀早已存入了库房，而库房的守门人正在角落独自一人
拨着昏黄的纸灯··· ···
至于那个反拿镜子的人，她知情吗？
风吹向山冈，远处就是波光闪耀的海面，
记忆事先铺成了支离的碎片，尽管青草地上一味的野花
被深情点缀，记忆还是完成了收割。
——咱们还是谈点儿别的吧：
早间雾气真浓，那个我们都熟识的跨世纪老人
嘴里嚼起了口香糖——
这情景真是少见··· ···嘲笑的死囚，他在花园里忙来忙去，
他说，嘿！天气真不错。我的天哪，
一刻钟前，我还在抱怨，难道
人人都自以为是，人人都说着自认正确的话语··· ···


真想在栏杆上矫正某人无知的牙齿，
而这已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况且有这个必要吗，我有吗？
宽容与共生，鸽子们咕咕漫步，
海底不只有粗粝的爪子，意识的形骸
在海葵花旁昏昏欲睡。


我不记得是否有过醉酒的经历，
这是他人的事，腰里始终揣着一本厚厚的记事簿
——可恰恰，这并非要命的症结。
充满暗语的森林跟这街区一样遍布未知的待办事项——
有人死去就会有人降生，
都更偏爱婴儿肥嘟嘟娇嫩的脸蛋，
童话与传说，永无止境··· ···
阳光的清道夫开始在空中挥舞他巨大的铁铲
灰色调悄悄退缩——


在一切明朗之前，在活力重生之初。


嗜血的猛兽，一部分并存
无碍大雅的温柔··· ···鸠占了鹊巢，对于自然的相关界定
牵强而又模糊——
可是忽然间，残存的雾气舔了舔舌头，在一处巷口，
一辆单车随即栽倒，两个轮子还如同谋者般
哑声转了转，我们的创造尽显哀伤。
被路过，被不置可否，被鄙夷
——遗忘了的唱诗班。
好似须弥，但也只在空中一个闪身，一刻钟的概念便又
姗姗迟来；谁在无事生非？楼梯上再也不会
生出蛀虫，钢制的扶手旋向荣耀··· ···
夫人，也许夫人们更了解生活的本质，只需一刻钟
便能将所有疑问解决——
在都被认为属于自己的天空的一角
不妨侧耳谛听，思想或者感觉的先锋就是因为少了云层
瞳孔里才会映出格外的幽蓝。


又要说起一刻钟的时间··· ···
蹑手蹑脚的鼠，绕过捕鼠器，只它能听到它的脚步声，
我有没有这个资格，也反拿起镜子，
在这儿，在行人从我身边毫无顾虑地经过时
还能一味地喋喋不休，
还能将那大小均匀金灿灿的黄豆
从我还算简朴——只有内衣口袋布满一个个孔洞
——从那儿将阳光散布··· ···


答案出奇地一致，广场落下片片鸽群，
一个个移动着的林木样的个人，织物将所有情爱倾情奉献，
那儿隐蔽着的身形，犹如一弹指的瞬间，
随即阳光闪闪烁烁起来，
而镜面也被翻转，里面映出众多美丽的面孔。
成熟麦浪的气息，守门人弯下腰去，
眼泪紧接着便被笑出了声音——
他错了——！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