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屋

词/张存猛

老屋像失宠的老伴儿，无精打采，不闻不问，一声不吭
屋檐的燕窝，装满了它太多的感伤和叹息，还有漏风的物证

庭院的落叶枯了又落，落了又枯，不厌其烦的顾及着老屋的颜面
喜鹊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不变的是跟我学的，那几句没跑调的方言俚语

多管闲事的老狗，总是让老猫的厌恶尖叫不已
褪色泛白的窗花，折射出老屋的冷清和孤独
驼背的磨刀石，哄我去磨亮乡愁的锋口，动起来腰就直了

漏风的大门，被生锈的锁锁住，不松口
谁去洗掉它思想上的锈点
一把钥匙回家，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蜘蛛网，像八卦，等你回来探秘跪拜
粘住的旧时光，无非清理那些不为人知或鲜为人知的断桓

门前的那条石径，被野草挤得好痛
通向门外的那条羊场小道，铺满了母亲浑浊的目光，走惯就不滑了

父亲的菜园里，总会收割不同的乡愁捆捆
那壶老酒，二两不见底，半斤装不满
不敢去揭开壶盖，生怕泄露父亲一生的秘密，一醉不醒
——2024•12月28日，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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