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滴在地上，是咸的
我的衣服是湿的，从头上到脸上
腐蚀着我的眼睛，以及灵魂
铁屑嵌进指甲缝，混着洗不净的油污
我的身体是被设定好的冰冷程序
每一次弯腰，脊椎都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我的眼睛早已变得空洞麻木
盯着红灯闪烁的机器，数着倒计时的秒针
比心跳还急促，来不及喘过一口气
掌心磨出的血泡，裂开又结痂
我的血肉是嵌在齿轮间的活零件
在巨大的轰鸣声中，慢慢腐朽
沉重的躯体，永远追不上效率的咒
速度是镀金的鞭，抽打着生命的税
在这巨大的胃里，血肉被慢慢消化，吐出的是光鲜的利
在轰鸣中，我是精密机器上的祭品
直到某一天，被无声地替换，成为数据里
一粒灰尘，那样轻易，微不足道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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