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铃里锈住的,是那一年的风声,
后座上,曾载过一整个夏季的蝉鸣。
我们骑过树荫与光影斑驳的小镇,
影子在身后被拉得绵长、透明。
你洁白的衬衣,像鼓起的帆,
拂过我扶着车把的,微汗的手背。
后来它停靠在院子的角落,
锁着当年的晨昏与雨水,
漆色在光阴里,一层层暗下去,
像一封被摩挲太多遍的信。
只有生锈的链条还记得,
如何将我们年轻的力量,
转化成向前滚动的节拍,
以及,那些不必说出口的,
长长下坡时,
我们共享过的、轻盈的确幸。
如今我再从它身旁经过,
像经过一座安静的、青春的纪念碑。
时光是那层最轻柔,也最固执的锈,
覆盖了闪亮的过往,
只留下一个褪了色的,
让人忽然停住脚步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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