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
我们长成两棵静默的树
根系在暗中交换过地脉的密语
当山风穿林而过
摇晃的不再是同一截颤抖的枝
深秋时,你学会用落叶计算距离
每一片都写满被月光晒干的往事
我仍在丈量——那个午后
究竟要堆积多少层暮色
才能让轻轻一拽的弧度
与余生等长
后来我们学会了在电话线里开花
在邮件底端省略该破土的句子
偶尔在失眠的深夜
整片山坡的松涛会突然翻山而来
潮湿的,带着那年野火的余烬
轻轻叩打两扇
始终不敢完全敞开的窗
当霜降再次染白微凉的锁骨
所有未完成的暗号终于明白——
有些触碰要隔着整整一生
才能从神经末梢
抵达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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