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在小区门口，姨父在楼门口，
接力一样把我们俩带上楼。
小姨脸上满是焦虑，姨父神色泰然，
接力一样讲述端午后的事情。
“那天我在外地打排球，突然来电话
让我回来，体检有指标不正常。
我心想，这多大点儿事啊，
晃悠回来了，结果就让住院化疗。”
“他3次化疗做下来，有个肿瘤小了，
还有个肿瘤没变化，医生调了方案，
下次再针对另一个肿瘤继续做。
他不当回事儿，一家人吓得不轻。”
“听说，化疗是7天地狱，7天人间，
7天天堂，今天是天堂第4天。
我和你小姨在屋里炖排骨、煲牛肉，
可是吃了些好东西，就是没酒。”
“你还想喝酒，这都是酒害的，
你哥肝也不好，人家早想办法治了，
你自己不注意，把事儿给耽误了，
你说说，现在这样子怨谁？”
“怨谁？谁也不怨。”“大姐，你看他。”
坐在沙发上说了半个钟头，仿佛
说的不是肿瘤，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