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海 啊，我是您长不大的孩子

 朱文朝

以手掌抵近你胸膛，试着用心跳模拟
你脉搏动态

啊，大海啊大海，你可看见
吸吮你乳汁的花朵，结成庄子
北冥鲲鱼
我走下摇篮。举起的双手
试图招唤凌宇之风

我可以是海燕吗
似乎这还不够
我要穿越你的胸膛，穿越你的彼岸……就像
一个真正水手。或者
一座礁石，在彼此生态中
拥有各自天空

啊，大海，起涨我梦想的大海
当渔夫的手闪动电弧，灼穿
你胸膛，我承认
自己的贪婪溢出双眼，参与
一次次臆象的谋杀

我必须承认，自己的梦
曾经因你而童真。就像孩提时因暴雨涨满的江河
担忧
你的承载；就像月光下，你升起
我心中的美人鱼。或者
一个骑鱼逐浪的少年
也必须承认
你双手一次次托起太阳，也一次次托起
我高眺的眼睛。而我

我无法诠释自己
就像无法诠释一枚硬币的两面性
当我一次次爬上你背脊，学着太阳的思绪
你的温婉、你的狂暴……父母日常生态的呈现
错觉
为什么那么的自然

——或许，我们都是你的孩子
一个调皮的孩子
贴近你，想以鱼的恣态，畅游
你给予的世界
或者
一滴水的形式，参与

啊，大海啊大海
我是含着梦长大的孩子
我的梦，是含着你乳头长大的孩子
海风、涛声……抬举你丰满乳房，一次次
拔节我梦的麦穗，你可看见
我贪婪的口角，溢淌
你馥郁奶香
或许
我真的是您的孩子
是您
一个长不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