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生,光是活着,就用尽全部力气。
山连山,山里藏金矿。
男人来了。
女人也来了。
小女儿,被贫穷卖进深山。
身子还没长开,就被明码标价。
老板娘一声:
欢迎光临!
红帘拉开。
栅栏圈住一生。
花甲老妇,豆蔻少女。
站着,坐着,跪着。
鞭炮声里,喝彩声中。
任人打量,任人挑选。
挖矿的男人,从穷乡来,逃荒,躲债。
一身汗,一身泥。
嬉笑,捏脸,摸肌肤。
她们只能笑。
指尖点过鼻子,轻踢裤袋。
胭脂。饭。口粮。
千里外的家。
都靠她们养。
长队如龙。
声声叫价。
女人笑着,等着。
大姐对初次接客的少女说:
能哭就哭吧。
姐想哭,
却已笑僵。
眼里,早已没有泪。
少女一袭红袍,
由大姐扶着,一步一步拖下楼梯。
一级,又一级。
泪无声,步重如山。
楼上暗室。
一声尖叫,刺破山的黑。
老姑,用当年做新娘藏下的红腰带,了断了自己。
老板娘只一句:
老了,拖走。
天亮,拉进山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只有大山看着。
挖矿的来,埋。
女人来,老,死。
山都看着。
山不说话。
山若开口,
先哭,还是先笑?
第二年开春。
矿洞口,又排起长队。
栅栏边,又挂起红布。
风吹过,山,苍翠连连。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