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大概在我八九岁的时候,外婆便去世了,而今我己五十有四,再也记不起外婆的容颜,可外婆家门口的三棵大枣树和皎洁的月光却让我永生难忘。
银针穿过褪色棉布
釉色在门槛剥落第七层
三株枣树正用年轮
反刍那些青涩的秋天
月光在砖缝生根
枝桠将影子楔入青苔
垂落的铃铛悬在半空
每个都含着您的姓氏
铜绿自门环深处漫漶
针脚仍在砖面游走沙沙
竹床浮出夜露的肋骨
线头蜷缩成未愈的茧
枣木年轮漫过指节时
五十四粒青枣陷进皱褶
秋风在陶罐里析出盐晶
总有棱角硌痛釉裂的黄昏
此刻所有枣子悬满月光
正坠向深不见底的瓮
我怀抱这些冰凉的甜核
像抱着宇宙坍缩的奇点
后半夜窗棂结霜
树影在瓷面析出年轮
那些游动的银丝穿过釉彩
正成为陶胚上永恒的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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