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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姓名:一隅鸢尾
加入时间:2025-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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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格不定,水平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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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秦娥·再昔春

鸥鹭叫,芦花白了江南道。江南道,醉也无聊,醒也笑笑。

平生万事杯中老,相逢只说春光好。春光好,昨夜星辰,今夜波涛。

灰蓝

灰藍

我的生命是一脈灰藍的痴狂,
眼中住覃海洋,在停止的翻湧中流浪,
一片不肯就範的藍色,不停的盪漾。

我允許下雨,在陰晦裡,在光亮裡,
允許海在眼睛上懸停,只看,只靜靜的聽。
允許所有帆路過,把它拆成散裝的光與影。

可藍是一種心境,一種整齊的浪。
我選擇在深處,養烏雲,養黑暗,
養不合時宜的螢光,靜候佳音,
養所有沉船都記得的、倔強的黑暗。

鹽在我的心裡,有風的澀,沙的青,海的蓊蓊鬱鬱。
他們打撈落日,彷彿很久前就這樣,打撈愛與不愛的微光,
我打撈自己碎掉的、恰如結晶、在海裡沉澱腐蝕的聲響。

直到一天,終於有人指著我,止一句:
看啊,那片灰濛濛的、不肯癒合的海域
我側過身,讓整個天空,緩緩的,慢慢的
滑進一個不肯轉動的,透明的錨裡。

我甚至豢養風暴,只給雷聲一個悶響的襁褓。
瞳孔在席捲,在愛的懷抱,在傷的浪潮,
像曾經那樣,期盼著,又拒絕著,我在沉默,
與一片同樣拒絕折射的、海浬乾燥的粼光裡。

他們說藍是回歸,是萬物溶解於晴朗的終章。
而我的海啊,是遺囑,是墳墓,埋葬著我,
永不靠岸的流浪,輕輕拍打著我的愛與彷徨。
只一刻,又是好多個一刻,或許有,或許從未。

或許我的瘋狂,恰是這溫柔的抵抗,
以整個汪洋的鹹,彙聚成那麼一抹的鹽。
它在海底白得像句被捂住的話,像所有未曾啟航,
保留完整形狀的沉沒的帆,汪洋,起浪!

我承認,我蓄謀一場潮,該漲上。
讓暗流剝開溫順的洋殼,袒露出海床,
那被鎮壓的火山脊線,暗紅,蠕動,是永不癒合的癢。

慾望是缺氧的岩漿,在靜脈裡,生長,窒息,墜入無盡的妄想。
它覬覦每一寸光的肌膚,想將月亮拖入潮汐,撒一個又一個小謊。
摁進我深處,鍛打成一枚劇烈的心跳,帶有若明若暗的光茫。

這瘋狂豈止溫柔?它是蚌殼被迫交出的珍珠,
是砂礫在吞吐間,被磨成齑粉也嘯叫的甜腥。
我要我的渾濁,我的飽脹,我所有不透明的湧浪,
去刺穿那鏡面般平整、虛偽的藍。

是的,我眼裡這片海,它想吞吃燈塔,
想用鹹澀的舌頭,舔舐所有航標冰冷的基座。
它想成為夜本身,潮濕,廣大,充滿危險的浮力,
托起所有下沉的星,再將它們一一吻亮。

那就讓所有的藍溺斃在自己的遼闊裏。
我要這海水爬上懸崖,去同風爲友爲敵,
用浪的尖齒,嚼碎每一條航線,那背後的邏輯。

痴狂是交出最後的堤岸,是允許鹽,反向滲透進海域的骨髓。
看吶,月亮這顆懸垂的銀色毒囊,
我正引誘它破裂,滴落,融入我沸騰的渦心。

我的深處,束縛的鎖鏈在崩解成發光的魚羣,
它們逆着洋流交媾,鱗片剮蹭出磷火,
每一簇都是我在歷史盡頭提前燃放的、小小的天啓。

毀滅嗎?那不過是溫柔的終極形態。
當所有不肯藍的水,終於蒸騰成雲,再摔回自身,
這場循環的暴力,便是我對存在最漫長的強暴。

陸地,你盡可以後退。而我將在你文明的遺骸上,
完成最後一次席捲。沒有珍珠,沒有沉船,
甚至不留下一面可供懺悔的鏡子。只有我
這純粹的、失語的、毀容後的、溫柔的本體。

我就這樣飄浮在自己的遺囑之上。
灰藍的詛咒與祝福,是同一張反覆煮沸的鹽,在海裡。
文明是偶然濺落的火星,而我才是那截持續悶燒、拒絕化為白燼的燈芯。

看哪,再沒有更癡愚的清醒,
我終於成為一切潮汐褪去後,裸露的傷口本身,在吼,發出聲音,
而痛,是我與這宇宙間,最後一項溫柔的共識。

我將以毀容之姿永恆流轉。
當某個紀元,某顆陌生的瞳孔,偶然映出一抹似曾相識的灰翳,
那便是我,正從所有海的墓碑上,
寂靜地、完滿地蒸發,僅留的一點痕跡。

就讓陸地沈沒吧,或是讓天空腐爛。
我已將錨煉成灰,灑向更深的深淵。

灰藍永在沸騰。而遺囑的末尾,
我寫下:請繼續飄浮,直到飄浮本身,成為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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