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舌尖研磨出冰珠,
我的轮廓在唾液中结晶,
模糊不清的雕塑,
立在走廊尽头的死角,
温度绕过我,
像风绕过校园北面的墙,
笑声在地板的瓷砖上溅起水花,
沉重的落在地上的海绵,
报纸碎片在胃里重组头条,
每个黑字都长出根须扎根于心,
当我掏出心脏在朝阳下晾晒时,
指缝间却只漏下石英砂,
连镜子都会复述,
用扭曲的裂纹拼贴我的倒影, 那些在谗言中失散的真实,
于晨光下被笔尖轻轻剥落,
唯有午夜的水龙头知道,
怎样接住在皮肤上滴落的月亮,
阻止血液突然涌出的晶莹麦穗,
雪仍在下,
脱群者守着空荡的广场,
他用枯枝反复擦拭自身,
但污迹仍然渗入内核成为不会融化的琥珀。
书包里跌出折翼的蝉,
课桌缝隙长出霉斑,
见不得光的家伙总爱在宽容中繁殖,
吊扇切开六月时,
黄昏有了轮廓,
友谊总在这时骨折,
石膏碎成鸽羽,
散落的纸团,
拼不出完整的潮汐,
课桌是地图上失踪的岛屿,
试卷长出苍白的珊瑚,
沉默是暗礁,
当潮水退去,
你们终将看见,
搁浅的刀锋都曾漂浮着蔚蓝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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