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
我用眼神称量过诸多悲欢
来自未曾相认的川泽
那叶孤舟
被晚照钉在浅滩
或者 某个转身时的余光
都瓦解了水复山重的围栏
只因为半句未落定的偈子
心是无量海 浪碎彼岸
没有那么多无需偿还的馈赠
我向来不擅长揣度风向
如此 便可坦然走入骤雨
褪下缚住骨头的华裳
拾取晨露 驯服眉间的峰峦
沿着若有若无的辙痕
越过时岁咬合的榫卯
哪怕梦境与现实相互篡改
我仍认得那方覆着青苔的砚台
舀半勺秋声 煎一壶初见
其实 鹤始终在我的水墨里振翅
即便是墨色最浓的子夜
只要彼岸的灯不曾被吹灭
随时可以一念移山
溪声日日夜夜浣洗着石阶
还有竹杖 以及未启程的纸鸢
我最钟情那枚搁浅在诗行里的月亮
若问归期
云在青天水在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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