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的手链系着蝉声
在暮霭中轻荡
漾开薄雾的涟漪
后视镜盛满她侧脸的弧度
刚好框住这十年
我从星图刮痕间校正航向
环形公路，每一转都是归途
里程吞下晨昏与沥青
后排的年轮漫出烟蒂
漫成各处方言的雾气
她忽然举起手机：
“梧桐还在……风景依旧。”
三分钟寂静在耳边凝结
收音机淌着老歌
方向盘盘出潮湿的根
扎进我肺腑的沼泽
“到了，到了。”
悦耳动心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十年独白磨损了重播键
你连电流杂音都不肯认领”
我摇下生锈的黄昏：
“四十五元整。”
计价器在道别与哽咽之间
跳动，如不肯平息的心率
她睫毛掀起潮汛：
“若赎回后视镜里
失落的坐标？”
碎银在表盘凝霜：
“返程按回忆里程计费。
您要的从前
正逆向计时区明灭——
每靠近一秒
代价就翻涨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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