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在泥土深处生锈
若长在另一个世界
我数着年轮，却数不清
你掌纹里藏着的风雪

那些未说出的家常话
在祖屋深处发芽
长成一片森林，遮住了
你未曾踏足过
才砌了几十年的台阶

院子里的竹林
砍了又长高，经历了一代又一代
厨房里的炊烟，早不复土匪来了灭掉
灾祸走了，赶紧升起来

你制作的铧犁，早已损坏
但你留下的三字经和道德经
却已在学童的笔下
通过墨水慢慢洇‌开

我站在婆婆的相框前
等待一个模糊的影子
从泛黄相片的口中溢出
填补，你长相的空白

而想象中你的烟斗
在墙上敲击出遥远的回音
像我常抽旱烟的老父亲
在每个清明潮湿的角落
连续轻咳

我终于明白
我们虽没见过
但终是一个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