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到贵州,有一些慢火车,
沿途站台都会停下来
那些山民,挑各种箩筐的,提蛇皮口袋的
会在停车间隙,人和货一起挤上车
在火车咣当咣当的前进中,他们或站或寐
尽量不在车上,制造更多声响和麻烦
在火车冒着白烟前进中,他们仅仅是
把自己当作货物的一部分
火车到站了。这些挑夫变身为运动员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到站外百米的集市寻找好位置
八十多岁的老嬷嬷,终于把货卖完了
她直起腰来,像一棵春天的老松
她是微笑的。她也是快乐的
她希望这列火车一直开下去
一直开在她的暮年
她挑的箩筐有些沉重。她冲刺的速度
有些力不从心。她是谁的母亲,谁的祖母
那一刻,可能连她自己也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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