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田边里的小道,是我们家通向别村的近路,不管每年父亲插秧用锄头切得多细,都会由于大家的踩踏变得特别的宽。
道里的田地是爷爷分给父亲寒来暑往劳动的场所,也是我们一家生活的主要来源。
春来了,雨水带来生命之源,灌溉道里的小田地,父亲弯着古铜色的腰插着那一颗颗绿色娇嫩的小生命,重复着一百次,一千次,机器似的动作,弄得他浑身腻泥,但,脸上却挂满笑容。因为,他相信只要播种,就会有希望。
夏来了,炎热的风吹进小道尽头,爷爷建造的泥屋里,土木结构加上泥瓦屋顶,每年这时候总特别凉快。奶奶穿着宽松的衣裤扇着蒲扇,望,河流对面数不尽的房屋,脸上总透着意味深长。后面听说是那曾是她的第三任娘家。
秋来了,小道边门口石头墙壁上那颗木瓜树又结出了果实,那是一颗无比顽强的树,无论被父亲砍过多少次,它都能好好的从夹缝里为我们结出果实,没有施肥,没有拔草,也没有灌溉,看上去好像上天就是赏饭吃,却怎么看都像母亲,一位为了孩子无怨无悔牺牲自己一切的可怜模样,却用我过得很好展示母爱顽强生命力。
冬来了,小道上迎来了客人,说是爷爷的生意好友,浅浅的眼窝却总是对谁都微笑,花白的头发,古式的西装。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也许就是这副只是常来常往看看就满足的模样。
最幸福的是每年总有一天,远看有一位坨着背,弯着和水稻一样的曲度的腰,穿着深蓝色的短裤,裤上绑着一条白色与红色相间与爷爷同款的收缩带。充满老茧的手上抓着,肩上扛着当季的20.30斤,也可能50斤的蔬菜。近看深邃的眼窝,经常能反射太阳光的头部,以及深深褶皱的皮肤。对我们充满爱意慈祥的外公迈着矫健的步伐快速的穿过小道来到我们身边。还有一位短,花白头发的,迈着一瘸一拐沿着小道,手上提了红色袋子。走得稍慢着,是我们的外婆。每一年我们家里热闹做戏就会来看望我们,每天晚上和我们看完戏,第二天早上就会走到别人家的门口椅子上坐下,静静的不说话,原来母亲与父亲总是喜欢在早上拌嘴。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待了3天,又沿着那条小道回到大深坑,那是她的家。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小道还是原来的小道,一些年种瓜果,一些年种水稻。只是,我和弟弟长大了,那些曾经来过的亲人渐渐的离去,去了遥远的地方,再也不会来了。但,我和弟弟沿着他们的希望之路在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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