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四月的一个下午
才来到宝射河畔游春
时不我予的人，有的是时间

碧桃、日本樱花以及绵绵不断的连翘
都不如对岸的油菜花喧闹
统统收入眼帘，只是我并不细嗅

逗号一般的雀儿
枝丫间啁啾着、跳跃着
它们藏不住喜悦，也让榆树藏不住心跳

一只矫健的白鹭
我的视线跟不上它的飞翔
河面之上一毫米，都是它悬浮的太空

我注意到角落里，有稀疏的苔藓
苔藓不仰望天空
它们只在低矮处，巴巴地彼此相爱

几折粗壮的疏水管道吸引了我
这是人工改变自然的努力
我想留影，但毁灭和创造，我该站在哪一边

抬眼远望，河流顺势北去
每一朵涟漪都荡漾着欢愉或者不幸
那么微不足道，却又喋喋不休

莫名我想起一九八七年
狼狈的青春无处安放，怦然间
三月变成了四月，四月变成了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