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好天气，暖阳高照；
风儿微微吹，鸟儿欢快地叫。
奔跑，在这广阔的田野上，
映入眼帘，满是绿油油的麦苗。

一位老农蹲在地头，默默不语，
双眉紧锁；吸着古铜的旱烟锅
丝丝地响，烟锅里跳跃着
灼热____那看不见的火苗。

“老人家，庄稼长势不错啊，
明年又是个丰收年吧？”
回答他的，却是老农的一声苦笑。
“怎么，老人家，难道您不高兴吗？”

“不对，不对路啊。唉！你们不懂啊，
年青人。冬季麦苗要这么疯长，开春
遇上旱情或是干热风，麦子收成
大半数要打折扣甚至全打了水漂”。

“呀！那咋办呢？”“有办法，有办法；
咱有土办法。”“小伙子，”老农站直了身，
挺了挺腰，旱烟锅子在鞋底磕了磕____
“明儿起，咱就来他个下地碾苗。”

“碾苗？”“对，碾苗！”
“套上石磙子，在麦田里
来回使劲地碾。”“哟！那不把
这嫩绿嫩绿的麦苗全轧坏了吗？”

“不怕，不怕。姑娘，碾压麦苗
就是不让它现在蛮长；逼着它生根。
向深处去生根，尽可能
多吸收地里的养分；积蓄力量！

寒冬腊月，是再下它个一场大雪，
这雪可不怕大。像条厚棉被覆着。
明年夏收，准保那收成，
嗬！简直，让人眉开眼笑！”……

告别了老农，他们走了，走远了。
回头望，老人家还立在那田角。
“碾苗，生根，覆雪，积蓄力量！”
老人家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萦绕。


冯中云
2021年1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