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渗进身体的那天
妹妹的一头秀发脱落
癌细胞就像秋天的爬山虎
已经爬满了她的躯干
心电图机的波纹,挂着营养液的支架
插满针眼的手背泛起大片的青紫
母亲心疼的哭泣,眼泪一滴又一滴
沉默的父亲也总是泛起一滴滴泪花
擦呀、擦呀,怎么也擦不干净
孩子还小不知道会面临什么
妹夫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
多年过去我依然害怕想起妹妹的痛
她说:哥,我痛。她说:妈,我痛。
病痛折磨的她向我们诉说委屈
我害怕回忆手术室里她的惨叫
我害怕回忆麻药消失后她抽搐的身体
我后悔谴责没有给她足够的关爱和安慰
那年大雪降落前,那年春节
她终究没有度过那个年,没有等到春天的到来
北方麦田的风掠过新立的墓碑
最后一片晚霞正在融化
碎雪开始飘飘洒洒
沿着田埂的第十五块麦田
我的妹妹
此刻躺在三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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