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劲的枝干与大地进行了一场
百年的拔河
它撑出的每个枝桠都秀出生存的
力道
这是一株三人才能合围的朴树
没有谁知道它出生于什么时候
但谁都能从褐色树皮深刻的褶皱上看出
在人世间的风雨里，它活得多么地
坚韧
它从来不与人解释冬天的枝条为何如此
萧索
它以百年的智慧静待人间的
五月
在这五月，所有的新叶都将于晨风中
自由而柔软地
摇曳
杜鹃在最高的枝头筑起几个黑色
鸟窝
也被它用绿叶温柔地
隐藏
是的，冬天的时候它不需要言语，而五月
它也只是安静地看着
阳光流苏般铺在
每一片嫩叶上
聆听
密叶遮蔽下的杜鹃
扯着并不高雅的嗓子欢快地
鸣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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