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上的折痕长出年轮纹路时
候鸟衔来褪色的邮戳
我们各自在冬夜数过的梅花
正以雪融的姿势
坠落成你案头未干的墨迹
群山在宣纸上洇开褶皱
苔藓沿着句读的缝隙攀援
那些被月光泡软的词语
在潮湿的肋骨间发芽
长成三月悬而未落的隐喻
你曾把暮色装订成册
每一页都压着未开刃的叹息
直到某段潦草的破折号里
跌出蝴蝶翅膀的震颤
我们终于学会用目光缝合
那些被闪电劈开的雨季
此刻春潮漫过词语的堤岸
所有未寄出的黎明都在发芽
你掌纹里沉睡的溪流开始涨潮
而我将最后一粒星子埋进诗行
等待候鸟途经的瞬间
抖落整个季节的雪
新岁的钟摆切开琥珀色的暮霭
我们在句点之外相认
像两枚被春风擦亮的邮戳
终于重叠在永恒的三月
你看 融雪正漫过暗哑的荒原
每一道冰裂都是通向春天的涨潮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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