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泛起涟漪 
起因是一颗石子
水下面的一条小鱼
或者是空中飘落的一片树叶 
或者是一个名字，一部电影，一段文字 
一阕风景，一种气味 
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在耳边，在眼前，在鼻翼间
在脑海里掠过时 

我们总在丈量波纹的半径
却忘记测量水的深度 
就像用体温计测量月光的热度 
用秒表计算候鸟的归期
以为涟漪是水的独白
却不知水底的卵石早已在暗处
用年轮镌刻着每一次震颤 

当你说起"永恒"
我看见落叶在漩涡中画着莫比乌斯环
你说起"刹那"
我听见鱼鳔在深水区
胀缩成心跳的节拍
那些未被命名的波纹
是暗物质般游弋的引力 
让两个孤独的星球 
在相撞的瞬间 
碎成千万个同心圆

我们总在寻找最初的那颗石子 
却不知所有涟漪都是答案 
当水面恢复平静 
水底的沙粒正用沉默 
拼凑着所有破碎的倒影
而新的波纹 
正在某个人的心底和瞳孔深处 
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