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在超市让你眼睛一亮的杯子,
还立在桌子的一角,裹着塑料薄膜。
像一封没拆的信,
收信人是“那个动心的下午”。
可日子是层层叠叠的灰,
慢慢把“喜欢”这两个字也遮得有些模糊了。
博古架上的摆件,
蒙了层细绒绒的灰。
它们有的精致,有的普通,
如今都成了不再被阅读的标本。
脚步声每天都照常经过,
却再不为它们停留。
只有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过,
才在灰尘上画出几道
无人察觉的、新鲜的光痕。
我们也是谁的摆件呢?!
在更大的屋子里,
在别人的故事中,安静地待在角落。
掌声是主角的,光芒是主角的,
我们只是暗处的一个侧影,
连呼吸都调成了静音。
我们习惯了被忽略,
好像自己也忘了
胸腔里还有一颗会发烫的、不听话的石头。
可静物也有自己的河流。
你看那杯子,不声不响,
却把整个房间的晨昏
都盛进它圆圆的沉默里。
原来不必被捧在掌心,
才能成为容器。
原来“存在”本身,
就是一场最深沉的、不必出声的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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