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椅子

空有四条腿
连靠背也是空的

站在它面前
坐着我的影子

我的影子很温暖
一定被重叠的影子抱着

草

没有谁为它算命
没有谁愿意为卑微买单
也没有谁替它开口
只有风，只有雨
还有三四十码的鞋印
这些永远甩不掉的敌人
其实是它一生的朋友

多好啊
做一棵沉默的草
风轻轻一吹
就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水龙头

弯曲，沉默
像一个人的背影

扭开，像扭开某河床
水位，长宽；波峰，浪谷
也扭开了

我在河里游泳
不过是模仿某条瀑布
把游泳的姿势
吐出来

在老房子喝酒

三五个人在老房子里喝酒
喝着喝着，来了一大堆人
都是拖儿带女的发小

有人盯着木楼板
有人盯着土墙
醉了的说没醉
没醉的说醉了
醉与没醉
只有老房子知道

火

这些红舌头
这些旗帜
在年关，在乡下
在老房子里
把脸照得通红
像多喝了半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