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喝多了浓浓的汗酒
醉了,醉进了
村边的那一片青冢
奶奶拄着拐杖
沿着那条祖辈们踏出的蹒跚乡路
一步三憩地走尽了她一生的岁月
爸爸哭着,撑起了
那把古老的文明
拉响了那首熟悉的乡调
妈妈用粗糙的手脚
去省略了沉重的日子
老大吸满了苦涩的犟劲
走出了那间满是灰苔的门槛
家乡太瘦了,一眼
仿佛就能读出了浅浅的家底
那座石碑桥,凹凹凸凸的
从村头一直绕进了田野
乡里人很勤劳,每天
总是很早很早地牛鞭子甩醒朝阳
那条宽阔的港水,捆得
家乡紧紧的,连喘气的机会都很少
咸涩咸涩的海风,总是
吹不实那阡陌里的收获
伟岸的大坝,总是
喜欢翘首扫描家乡的黄昏
那座破庙,总祈不尽家乡的累赘
家乡太野了
心里装着的是肆虐的世故
口里讲出来的是濡湿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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