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葬花吟(新叙事诗)
作者 非凡的鱼
电站那片引进的日本樱花
开了
一团团 一簇簇
繁花似锦 如火如荼
惹得游人如织
蜂飞蝶舞 鸟鸣啁啾
昨夜一场狂风骤雨
春水欢涨
喜了久旱的庄稼
苦了娇弱的花朵
清晨的农田如镜开
春雨贵如油
披蓑戴笠的农人唱起插秧歌
清新山谷响起欢快的歌喉
那片寂静的樱花园里
有一对不明身份的老人在郊游
裹着粉红色塑料雨衣
迎着细雨霏霏
举着长焦相机调镜头
拍拍停停找角度
忽然像发现了什么
不停地徜徉 徘徊
显出迷茫和无助
草地上落英缤纷
一夜之间
像飘了一层红雪
覆盖着树下泥泞的小路
山坡 溪岸 垅头
老翁拾起一把遗弃的扫帚-
吃力地清扫路面
老妪则用洁净的方便袋
一捧一捧装起收拢
然后蹒跚地放进潺潺河水付东流
还不时喃喃自语
那是红楼梦里名诗一首
试看春残花溅落
便是红颜老死时
老翁闻声停下活计
笑她不是弱不禁风的黛玉再世
老妪也擦擦湿漉漉的额头
反嘲他也不是怜香惜玉的宝玉重修
你一言 我一语
似夸奖似揶揄似争斗
老翁不甘示弱续吟唱
未若锦囊收艳骨
一杯净土掩风流
几乎异口同声两人道
质本洁来还洁去
强于污淖陷渠沟
双目含情 对视一笑
便胜过人间万千温柔
天尽头 何处有芳丘
人何能 天下落花尽情收
苍天有眼可鉴看
世事沧桑共白首
眼前老人瞬间变少年
那是两个童真童趣的少男少女
初相逢时盟相守
风雨相伴几十秋
酸甜苦辣岁月稠
老泪纵横汗水流
脸上充满幸福快乐与满足
怀揣美好愿望与心声
梦想为每一片花瓣
寻找一方属于自己的净土
侬今葬花人笑痴
他日葬侬知是谁
有心人天不负
有情人再老也风流
一对老人演绎着现代版的葬花吟
让多少迷失在物欲里
的你我汗颜与蒙羞
是的 留不住的
落花留不住
春天留不住
青春也留不住
一切都难留
但美好的回忆
却永驻心头
如鲜花般芬芳恒永久
复习青春恋
时针 指向
公元2025年5月4日中午一点
初夏的阳光很暖
风更凉爽
像极了我们此刻的关系
风景十分山水田园
山边 溪畔
红花草 油菜田
孤立着一方玲珑的小木屋
老铁 冲一杯咖啡吧
鹅卵石很光滑
樱桃红了 桑椹紫了
路边蔷薇莓和有毒的蛇果一样鲜艳
年幼的白鹭栖息在老榆树头喧闹
他们的父母却静静地守候着远方水田
我的拿铁在光滑的竹桌上热气腾腾
身体在躺椅里显出些许慵懒
你端着冷咖 和广告牌
稻草人以及花花草草
不时打卡留念
无人机在头顶悬停
镜头追着你
一如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的目光聚焦
1米72+53公斤+22岁
=魔鬼身材
我知道 你是我
随身而来的一张青春名片
城市里流行红眼病和长舌妇们的蜚语流言
乡野里只有宁静素朴的一片蓝天
邂逅了时髦的乡味咖啡
也摆脱不了好奇和猜疑
混合着羡慕嫉妒恨
在闷骚的空气里弥漫
那几个自带面包酸奶的年轻女人
都狠狠盯了几眼
我这个头发花白衣着花哨的老东西
这对不像情人
也不像爷孙的陌生人
偶尔还冒出几句
听不懂的洋对话
剩下的或是沉默
或是气定神闲
我虽有些睡意惺忪
然而暗自得意
此生难得一知己红颜
夫复何求
近乎枯竭的荷尔蒙
突然变得躁动不安
一个声音说
喜欢她就睡了她
尽管结果不如意
但此生无憾
一个声音又说
爱她就保护她
尽管有点遗憾
但良心无愧无怨
暖阳渐渐西偏
日子也变得不紧不慢
咖啡只剩纸杯和吸管
一段暧昧的下午时光才刚刚开始
大脑里如电影闪现
那是遥远的五十年前
一段死去活来却又无疾而终的青春恋
一切都会过去
一切都会变成美好的瞬间
让我这个脆弱矫情
甚至是虚伪 贪婪
而又苟延残喘的流浪汉
也复习一下逝去的春光吧
就是死了也紧闭双眼
你说时间不早了
暗示可以去附近的
山居民宿开房午休
我开着那辆老旧的红色别克
带你却去了我的老城
看了场青春电影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