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泉山亭记
时值三月,继矣夏光。此令时交越,偶住寄行,闲惊碧泠。前至,重峰交于一亭上,蝶栖玉柱,
银波直缀,轻映山亭。曦日升曜,泓龙参半,挂亭两缀。怡清拂生,芸散平心。少焉则雾带半山,千峰霜立。
亭中有客,嘉欣之欢景,见余泯然,邀相坐,叹曰:"仙景亦如此耳。友来贵于足金。如日每观则生无悔矣。却惜之若秦,此非无穷,嗟乎!子于此乃志同而觉异,古之贤皆明德于天而未始知命之所予,习六经,传儒礼,忠君国,其贤者非不为一欤?传其道,不以人,然不知命之所予非如是也。”
余敬坐,问曰:“谬下不知人之义无在之于此又何在焉?生之而成立,殁之而诠终,其下人定传,青书漫册,非一世之慕也?”客曰:“非也,造物为簿,众皆也,时之兴衰,非人在时,倾何足用?”风渐鸣,水益湍,四景不与为凌,客言既遂矣,余指槛外之飞湍曰:“子见其波飞坠于渊乎?裂琼迸雪,日长则成,然瞬无迹,其可逝与?雾吝但见霭覆长山,其不为众力乎?鹤唳长空,破掠霜峰,天地吟风,非天之途也?谁人尽在,惟山中之泉流,叹瀚海之一波,哀瘗玉之恪藏,寄淑心于流泉,此皆无尽者,予于此,当有是心也。”客欣然,却起坐无言,振衣趋雾而去。
有铭曰:“亭槛人客今何在,流泉亭水犹未归。”定望之,青石压《庄子》,客遗之,余立亭中,惟见泉水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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