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颂老娘

词/张存猛

漏雨的屋头滴答响
我和哥的啼哭
撕开了娘青春的豁口
剪脐带那刻哟
我俩一前一后叼着娘半条命
扑簌簌跌进这烟火人间

竹背篼挂在前胸后背
一道心酸的风景
飘在田间地头
成了娘难以言表的荣耀标签

奶瓶头晃着银河闪
牙牙学语的小星子
在她手心滴溜溜转
咿呀学步的竹车儿歪歪扭扭
碾过她粉红的嘴唇
成了永不枯萎的春天

四个轻重不一的书包头里
塞满半座书山
她弯起腰杆
捡起散落的橡皮、弹珠
还有皱巴巴的卷子
额头上的纹路像犁沟沟
种满望儿成龙的月光

职场的风吼得凶、婚房亮堂堂
她站成褪了色的航标灯
把牵念织进毛线针脚里
等到我和哥也了当爹
才晓得娘眼角的潮起潮落
藏着两辈人的暑往寒来

而今娘白发堆成霜
就像晒透的棉絮软塌塌
却仍佝偻着背
给孙孙们撑起
一片不落雨的晴空

那些掏心掏肺的付出
都长成树的年轮
一圈圈缠住家的根须
束缚着娘逐渐矮小的脊梁

当我总算读懂娘
藏在血脉里的那股子劲儿
才惊觉自个儿
不过是娘心尖尖头
一尾逆水的鱼
在时光的浪头
一趟趟游回
最初的暖窝窝
——2025•05•10日母亲节前夕，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