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飘雨的傍晚
毛毛虫在纱窗上停留
一把麦秆扇重重落下
三寸毛毛虫沉静无语

孙儿急呼不要打死
举起的扇子停在半空
孙儿将毛毛虫转移阳台
搬方凳静等毛毛虫苏醒

谁管一条毛毛虫的死活
且是个毛手毛脚的小东西
毛毛虫最不受人待见
大多人初见即心里起疙瘩

奶奶，毛毛虫爬起来了
孙儿惊喜且专注凝望
复活的毛毛虫向东西奔突
诸多条小毛腿像飞轮旋转

毛毛虫一刻不停地爬行
没有方向也没有目标
像极了受伤过的人们
只在快速地蠕动，蠕动

趴在了粗糙的赭色墙壁
左转右转几多回，又走直线
时而南北向，时而东西方
或快或慢，或伸头或摆尾

它不看目标，只有爬行
向着墙壁高处凹凸面奋力
它没有发声，只有蠕动
向着未知地方前行或倒退

可怜的毛毛虫啊，多像凡世人：
受伤后的不冷静与盲目逃避
全然没用大脑反复冷静思考
只相信本能的逃窜与屡屡的摔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