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纹爬上额头
才发现蛋糕蜡烛的光
早把年轮烤成了琥珀——
那些蹲在幼儿园门口等放学的黄昏
被儿女获奖证书的金边
镶成了客厅最亮的相框

冰箱里冻着半块去年的蛋糕
像冻着未说完的叮嘱
而今天孩子们打来视频时
身后的讲台正堆着论文手稿
我突然读懂镜中白发的语法：
所谓衰老
是目送风筝飞成云絮后
自己握着线轴
在春风里笑成另一朵蒲公英

蜡烛点燃时不必许愿
皱纹早替我记下：
每个被孩子翅膀掠过的日子
都是时间盖在日历上的邮戳
此刻我拆开自己的年轮
像拆一封盖着成功邮戳的信——
落款是岁月，收信人
叫“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