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还是同一扇
咖啡馆窗户
还在用“你”代替“我”真是个
懦夫你勇猛地
从你手中夺走了香烟
从你眼中刮去了模糊
划掉的句子比你写出来的还多
你又弄碎了一颗心
在尿迹斑斑的单人监牢中哭过
跟某些中国店铺老板聊过天
他们抱怨欧洲已死
法国人不再做事，整天捧着
被该死的硬塑料包裹的手机
讲电话

你曾对一个男孩吐露你的秘密
在他的耳中
一支来自未来的金属的歌
只为他而唱
在他的房间中你曾惊恐地凝视
一个门把手缓缓地稳稳地
旋转，从外面
被一把握在一只随机的手里的
随机的钥匙，在外面
楼梯上，来自过去的脚步声
仍旧虚弱地吱呀作响
你曾怀疑过但仍未成功觉察
你只是醒进了
另一重梦境

你曾闯入过又一条
不属于你的街道，在那里
冬日的阳光是高傲的鸟
只捡最高的树梢停息，当你
迎着一群逆光的身影跌撞地
走下街道，它们向你的眼睛
抖落羽毛，让你感到
隐形。事实上是世界对于你
变得隐形。尽管如此你仍然从
颜色和形状的狱栏中解放出来
并在每个陌生人的眼睛中
寻找一把坏掉的雨伞
那些眼睛空洞而决断：
一个个隐藏密码的小黑点
浮过你的身侧
它们身后的空气
划开又缝合如
船尾的水。它们身后的世界
也随之封闭。

你曾着魔地仃立在一场风暴中
它的雪花们
无声地蜂拥进高架桥
在庄严的灰水泥柱中间
寻找着它们分别的房间
很长一段时间你都站在那里
在STD检查之后
在公寓参观之后
对你种种失败的思索
如彩色雨伞般升起并投下
温暖的阴影
如柜橱里的大白菜和土豆
如单层窗户上的冷凝水
它们会活过整个冬季并且最终
活过你

总有一个水管在某处滴答
你在想你是不是疯掉了
你在想它会不会逐渐变成
你自己的那支隐藏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