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巢悬在车库顶梁柱直角处，泥土新鲜
上面没有空间，巢口只能向门
像只眼睛，看汽车进出
也像耳朵，听麻将室洗牌和快餐店的油滋声

将大地上的泥土运上高处
燕子得先确认通道无阻
——在完成种族延续期间保持畅通并非易事
它们还得飞出小区，到更远的山地觅虫喂食

高楼放逐了土墙瓦屋
集合了村落
我们随手关门
门把我们排除在外

书籍和老人说燕子是益鸟
我们按自己需求给万物贴标签
其实燕子关注的只是出口
哪怕针尖大的孔，也要钻出碗大的风

那次在车库抬头看燕子哺乳
母燕尖叫着回旋几圈飞走
我再一次打破它们脆弱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