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一条路
乘高铁的匆忙,走一半
乘汽车的颠簸,再走一半的一半
剩下一半的一半,用脚量完
小路两旁,总立着些树木
我在记忆里找寻
它们别的模样
可记忆就像水面投进石子
泛起涟漪看不透切
就像现在一样
树上光秃秃的
叶子,不知飘向哪片土地扎根
而我总想见见
那没有叶子的树,另一面
如何长出嫩绿,再慢慢变黄
被风缠住,飘向它的远方
另一半是松树,常年绿着
唯有新刺顶替旧针
它才坠落——
渐渐衰老,蜷缩成黄褐色的寂静
深深的沉入土地
我眺望的目光早被卷走
逐着那虚构的叶子
而我,我剩下的一半
也被卷走
卷入——
更远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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