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新大众文艺的中华诗词,首先是“新大众”写作的中华诗词。当今社会,科技尤其是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网络等,尤其是AI普遍应用,为探索学习诗词文化带来空前便利,知识检索、获取便捷而准确;为创作修改发表诗词提供多样平台,人人都做自我的编审;为传播阅读接受诗词打开时空隧道,作品即时分享瞬间转发。因此,“新大众”不仅仅是单纯地作为诗词读者,他们同时更是还转发者,分享者,参与作品的评介与转发,他们,甚至人人都可以成为诗词作者,他们都是诗人。
新时代塑造了诗人,他们通过诗词作品反映甚至改造社会。经过近五十年的改革开放,国家积累了大量财富,社会物质生活得到极大改善,人们逐渐转向精神追寻,开始向内求。而且国家走向富强,积极参与国际竞争,在各领域争取话语权,与此进程相呼应,人们从物质追求中觉醒出来,在这个思想摇摆不定的世界中呼唤风骨,年轻人梦想在世界大变局里、在中国新时代中,建功立业。再者,物质发达的同时,欲望难有穷尽,贫富不均拉大,有人高标文艺想要在精神上振起,有人借助诗词“躺平”或退避,也有人在假托比兴以怨以刺。又因科学技术革命带来生产力的大发展,社会日新月异,知识边界更加拓宽,更引起了中西方人文社会科学在深度和广度上更加进步,这都反映在不同学科、知识背景的作者的作品中。
中华诗词,因为有了大众积极地参与写作和传播,呈现出百花齐放、美美与共的新气象,诞生了不计其数的新作品,推出来一批风华正茂的新诗星。但是AI也为诗词写作带来一些麻烦,比如人们所指出的,AI也能写好诗,其中佳作甚至高出一般人的水平。这样的话,诗人写诗还有必要吗?机器人作品和诗人(本文不把AI列入诗人范畴)作品要如何有效区分?又如,AI部分参与的写作,会不会引起作品雷同,以及是否引起诸多版权问题?就算在完全没有AI介入写作的情形下,大众写诗或者为大众写诗(有人认为作为新大众文艺的中华诗词,是为AI时代为大众写的诗词)会不会导致肤浅化趋势?还有一些人一直担心的一些问题,比如诗词写作继承传统不够,诗词写作如何切入时代,诗词作品怎样才能走入万户千家,等等。
诗人们提出的办法很多,到处都看得见,此不赘述。“天意君须会,人间要好诗。”有人坚信,只要是好诗词,人们就一定会读。这个判断是否现实,先不说它。在AI时代,怎么样写出“好诗词”,或者说什么作品才算是“好诗词”呢?
一要有原创精神。原创是一切文艺的生命所系。已经有人指出,AI只是对过去和现在的排列组合,只是“算法”,没有原创性。AI是工具,与历史上人类先贤编著的工具书在本质上没有区别,只是它更快、更全,而且自动化,一键获取,只要设定规则,还可一键生成。但是自动化不等于自觉性,至少目前AI还不具备人类的自觉能动性。“《诗》言志”,志因人而异。“诗缘情而绮靡”,人情各不相同。情志虽然一体,但人的情怀及所向往,分析起来,必然异趣。诗写出这“异趣”来,就是原创作品,这是“好诗词”的前提。一事一物,所思所想,别人写这样写,你就要那样写,总要有所区别。遣词造语,修辞排布,乃至比兴意象,总有不拾人牙慧处。少像一分,少模拟一分,成就就更添一分。
二是学习人文科学,拥抱时代精神。诗人要多吸收中外前沿人文科学精神,此即诗随时代。只有新词还远远不够,词语只是躯壳。“好诗词”要有灵魂,其灵魂在于意境和精神。前人说一时代有一时代之文学,此“文学”不应限于体式,《诗》赋的区别固然有形式的不同,更在于内容和精神的区别。《诗》可以群可以怨,赋多颂赞。正如人有精气神,诗也有。人的格调有雅俗高下,“诗格”亦复如是。如今是女性解放,与男性平权的新时代,迷恋裹小脚自然就成为恶趣味,又臭又长。法治社会,还要歌颂明君圣主,指望父为子纲,自然也是幻想。诗人首先应是思想家,改革家,只有拥抱时代精神,才经得起文学史的大浪淘沙,才有其历史位置。
三是提倡新艺文精神,广泛涵泳中西方经典精神,汉族文明和少数民族文明互鉴。人类永恒的经典是诗人永恒的情感母题。诗人从此也可以滋润宽广博大的胸怀,培养理性开放的雅俗观。雅在神而不在形。“我手写我口”,古本无拘牵。《尚书》是公文的汇集,两千年前恐怕不会佶屈聱牙;《诗》采民间,可以兴、观、群、怨;旗亭画壁,诗入歌词;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复古自然故意盎然,但《阳春》《白雪》,乃至“引商刻羽,杂以流徵”,难免“其曲弥高,其和弥寡”。大众写诗,何妨以普通话、简体字为本,去自由流畅地表达。这对于当代诗词的广泛传播和接受,或许有所助益。加强当代诗词的评选工作,其作用也是在雅俗之间,架起一座通往意义和精神世界的彩虹之桥。
四是中华诗词在今天还要探寻形式上的突破。通常认为,近体诗的格律过于谨严,因此提出在形式上“求正容变”,以此简化规则,争取更多的人参与创作。这固然是很好的想法,但似乎改变的阻力很大,诗词报刊都用AI工具对来稿进行诗律的检验。而且,近体诗在唐代与古风,在唐宋以后,分别与当时的流行歌曲、戏曲等诗体共存,从不独尊。当代诗词如果想要壮大作者队伍,赢得更多读者,以上诸议外,尚需进行更多的形式上的探索。如新古诗运动,提倡句间不拘平仄,保留隔句押韵的传统,四行均字,每行二至八言,为的是“使诗词大众化、普遍化,……让人人爱读诗,人人可以写诗”(陈香梅语)。又如自度曲,作者未必是音乐家能拍曲,大概是为了字数参差,符合“自然英旨”的便利。还应鼓励和提倡更多的探索和改革,扩展中华诗词(当代诗词)的内涵。
最后,有人可能会问:AI也出了诗集,评论家认为有的写得还挺好,你怎么看?抛开AI诗集的编集过程不论,好不好,是个主观评价的问题,我的“好诗词”观已如前述。这里且补叙一点,AI排比出来的所谓诗作,因其不具备自省自觉的意识,因此只能当作一行行汉字的符号集来看待。在这里,AI作为作者,是真正“已死”的“作者”。而好与不好,以及诗意,都是人脑的再创作,本质上还是新大众的中华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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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邢建建
二审:牛莉
终审:金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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