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仲春
你花去整整一季
在四楼空调机背风的角落
编织初具雏形的家

我发现后
随手将它清除
因为你的便便
玷污了窗台和空调
更因为那年春天
我们都在实习恐惧

去年夏秋的一天
你往返上百次
从地面到四楼
却始终没能
固定一根草茎

风太急
或枝叶太轻
我注视你连着三周
徒劳的你
没有沮丧
突然明白
一个鸟巢的重量
建一个家的伟大和不易

后来发现
空调柜角落
一个破的空蛋壳
像未写完的
质问函
意思是
不是我无能
实在是太难了

2023年春天
我清净窗台
却再没等到
熟悉的扑翅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