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西沉,坠向拐弯的后侧,
斑驳的旧船,吐纳古老的汽笛声。
声波在江面上低回,
逡巡着,长久不肯散去。
岸上,楼宇如林,车流似箭,
夕辉在玻璃墙面上和暮色作最后的抵抗。
凭栏处,三角梅红得惊心动魄,
像不肯褪色的旧梦,灼灼燃烧。
湍急的江水推搡着,
容不得片刻沉湎。
“日日思君不见君”,
古调未绝,流水已载走万语千言。
目送流水远去,
我始终不敢登船而下。
原谅我,一个画地为牢的人,
流水带走的就让它永远带走吧。
守着这一方动荡的水域,
我经历着失落与无名火的灰烬;
每有客至,必温酒以待,
临别时托付一封无需回音的家书。
常常,独自徘徊水边,
看滔滔江水与河床上的顽石纠缠,
最终又归于平静,
奔赴注定的远方。
活着,亦如这江水奔涌,
江水东流啊,江水东流,
我们终要在它无情的冲刷里,
把坚持打磨成一声悠长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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