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追逐的,那个五十年前的诗人
他说,我不该写信
从朦胧的中午开始朦胧的那刻我想
也许,我不该写诗
正像一头喘息的老牛
蝴蝶,你如何才能有这些轻盈。
攀登高楼的苦闷的人啊
你何时才能有一双铺满鳞粉的翅膀
与其存留着人的可悲的躯体
不妨安装上虚妄的膜翅!
失败者们只会摇头
他说,
麦子是我的珍爱
抛下麦子,麦子在打谷场里
面包的虚饰空落落的
填不饱如饥似渴的冬天
蚂蚁们为食粮--那不是麦子
奔走,在泥泞的土地上
抬头时嘲笑知了的愚昧
整日在枝上沙哑地歌唱
是的,你们能度过冬天
你们不需朝风饮露
知了同时骄傲地歌唱与灭亡
"你们没有爱与天空!"
也许,我不该写诗
因为大地缺少它厚重的脉搏
需要尸骨,老去的尸骨,光芒的尸骨
充塞空洞的土地
实验着几十年前的惯例
抛去封存的单调的纸面
削减悦耳的孤单的一群麻雀的叫嚷
给雨和阳光的遮羞布拽下
只留下滞笨的普遍和赞歌
"你所说的弥赛亚,到底是什么意思"
至少我不该失忆
至少我在用自己的简单缝补
也许,我不该写诗
在今天的夜晚我写下
2025,9.2
池塘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