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还记得我的脚步
我却不敢相认——
水泥斑驳,沁满了
所有跌过、哭过的昨日
田埂那头,传来发小的呼喊:
“回来啦——”
尾音拽落了夕阳,压弯
一整片待收的金黄
暮色漫上老瓦
灶火吻亮满身尘霜
锅气把晚风焗暖,卸下
一缕颤动的薄凉
多添的、冒尖的粗碗里,乡音浮荡:
谁家新楼,悄悄挑过祠堂的飞檐
谁家的燕子,把新娘
衔往更远的南方……
我突然变回,那个将脸埋进碗里的小子:
米粒黏在嘴角,母亲笑着伸手轻捻——
她指尖的茧
磨糙了细软的叮咛
筷尖,忽然停住——
咸菜梗的粗粝里,品咂出沉淀半生的涩
母亲腌入陶瓮的深秋,在喉间
哽住了,向晚的离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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