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满满一筐草往家走
哼着歌

他突然感觉脖颈发凉
出了一身冷汗

他回头瞥去
发现后面跟着一匹拖着尾巴的狼

他马上系一个绳套
用筢子挑着
筢子扛在肩上
绳套在后面晃悠
套住又漏走，三两棵星

他听到狼的呼吸
尾巴扫过干草的声音
像在背后数他的脚步
一步，两步，，，，，
他攥紧耙杆的手
汗浸透木纹的肌理

他想着，狼要是扑上来
是先咬住脖颈还是先掏肛门？

他腿一软跪下来
双手扑在鹌鹑窝上
鹌鹑扑棱棱飞走了

狼吓得夹着尾巴逃走了

他发现双手下面是一窝鹌鹑蛋
他把鹌鹑蛋放进筐里

他想，我真怂，怕什么呢？
要是抡起筢子
定能打住狼而且是一匹肥大的狼
他摇着头叹息

又重新背起草筐直起腰
他突然发现前面又出现两只闪着光的眼睛
他看清了那是一只野兔
他一耙子抡过去打住了那兔
他把兔扔进筐里背起来走

他突然发现满天的星星怎么突然都藏进草棵里
变成野兽的夜光的眼
这是熊瞎子的，那是老虎的，，，，，
他怕极了，冒冷汗打寒颤
他记不起家的方向
他在原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