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暗处铸造青铜的骨头,
当月光垂下液压机的长臂,
整条河床开始翻动鳞状年谱。
碎银的遗嘱向西递解,
漫过磨圆了的判决石。
有人用陶罐接住偏旁,
接住水纹里散架的龙骨。
那年,航标灯吞下太多信笺,
汽笛在漩涡里拆解锚链。
桅杆测量着雨的倾角,
而每道弯都是被拉长的疑问。
直到水闸吐出淤积的证词,
沙洲上,终于露出那些
桎梏的模具,空荡的、
盛满星群凹痕的——
原来我们始终在铸同一把剑:
以倒影为范,以流向为淬火。
当汛期把族谱冲成浮木,
你不必打捞任何下沉的姓氏。
看那拖船,缓缓拖曳着自身
锈蚀的河道;看那决堤处,
野苇忽然学会了用风絮铸钟。
河床的青铜骨在暗处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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