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如何称呼你们呢?
孩子们?战士?最可爱的人?
当迷彩服裹住你们单薄的身板,
钢枪压着尚未完全长开的肩膀,
我看见春天被迫提前成熟的模样。
十八九岁的年纪,
本应该——
在教室后排偷偷打盹,
在篮球场挥霍用不完的精力,
在夏夜的街头吮吸冰镇的汽水。
可你们选择了——
用正步丈量边境线的长度,
用钢枪称量生命的重量,
用年轻的身体焐热冰冷的哨岗。
我看见你们的手——
本该握着钢笔或玫瑰,
现在却结满硬茧,
熟练地拆解枪械,
像拆解着自己柔软的青春。
我看见你们的脸——
还带着未褪的稚气,
却在风沙中雕刻出坚毅的轮廓,
像一块块正在成形的界碑。
你们也会疼吧?
当烈日晒脱后背的皮,
当冰雪割裂手指的纹,
当思念在深夜突然袭来,
像一颗卡在胸口的子弹。
但你们只是抿紧嘴唇,
把呻吟咽成一声"到"。
你们也会怕吧?
当洪峰擦过颤抖的堤坝,
当烈火舔舐单薄的防护服,
当边境的风声突然变得可疑。
但你们依然向前,
因为身后是——
母亲晾晒的衣裳,
孩童放飞的纸鸢,
恋人等待的灯火。
我们总说"钢铁长城",
可哪有什么天生的钢铁?
不过是血肉之躯,
在一次次淬炼中,
学会了不弯下脊梁。
你们把柔软藏进迷彩服,
把眼泪酿成汗水,
把对家的思念,
叠成整整齐齐的豆腐块。
建军节的礼花升空时,
请允许我——
不赞美牺牲,
不歌颂疼痛,
只虔诚地祈愿:
愿每一次日出,
都能照亮你们平安归来的路;
愿每一颗星星,
都替家乡守望你们的梦;
愿每一寸你们守护的国土,
都温柔地托住你们的脚步。
孩子们啊,
请务必平安。
这比任何勋章,
都更值得被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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