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用半生砌了一扇门
钥匙,只打了一把
于是,有了许多
门内与门外的事
他,在电话这头对女儿哭诉
寒风钻透了破衣
钱罐已见底,药也没了
腰腿僵疼
走不到最近的市集
他,在日子那头为儿子奔忙
收拾农田,整理菜园
倾尽所有,又四处叩门
只为把儿子房款凑齐
那道门
儿子,随意出入,任取所需
女儿,门板拍寒,却一片沉默
终一日
走廊边,女儿拿着自己清零的存折
双眼空洞对着空空的墙壁
病房里,儿子捏着父亲干枯颤抖的手
在“放弃治疗”上按下血红的印记
那是终止的年轮
是沉没的太阳
不久,田间多了一个坟头
儿子,磕了三个头
就没什么事了
女儿,终于也没事了
那个曾哭泣的电话,永归沉默
那撕扯心脏的铃声,再不会响起
儿子,依旧无事
但,门还在
风穿过锁孔,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一生,没被听懂的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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