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太吵,我只守一根弦。
是一弯弦月如丝,自空寂中垂落,
把世界轻轻撑开,光开始落座,
而我,是光的过客,亦是听者。
他们说弦要绷紧,在人间行走,
如履刃上之弦。
可我只愿循声而守,
不问来处,只问去处,
让心跳在空谷,绕成回声的茧。
一声自弦上跃出,落向悬崖,
如孤鸿掠过深渊,带着逆风形骸。
我沉醉这无声里的独舞,
掸落岁月轻尘,
只用一口气,把心弦绷紧。
潮声起落,皆是弦之余韵。
碎尽旧壳,月色如刃切下,
漫过人间耳廓。
我伸手,接住这倾泻的明亮,
沉进音符晕染的山水。
人到中年,才懂何谓遗失。
那把只属于我的独弦琴,
仍藏在某一段少年风里。
轻轻一叩,便空出半城月光。
风在弦上,磨出清浅的疼,
生命静静流淌。
而我俯身,以中年所有的执念,
等这根弦,
把我重新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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