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坐在二楼
侧手的大窗户外，明暗，银黑
——吧嗒吧嗒，或者唰唰唰唰
这一处与那一处都在下雨
柏油路是能反应的沙子
能看出雨的形状
——两个小时前
我们幸亏回去拿伞

同一团光里
杯子挨着杯子
你的不好喝，我的更难喝
坏哉坏哉，不如上回的那家
但上次雨更大
我俩像从要爆炸的垃圾堆里狼狈逃窜的野狗
坐上出租车的样子，死里逃生——
这次，文雅～

互不相干地做同样的事
同样的声音
通过我，撞上你
给个表情，又回来
在我们之间回声般摆荡
一个声音于是被听到两次
难以置信，或会心一笑
像各搭各积木城堡的小朋友
偶在对方的积木上涂涂画画
——偶尔自己跑自己的毛
我有一只橙子皮，你有一只小签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扎上去的
于是你戳一会，我戳一会
笑，“没这橙子我看咱俩无事可干”

在你身边
整个世界却步般拉远
即便全世界都在打电话
汉语英语法语拉丁语
像线一样，拉来接去，捞来捞去
我俩也像贬黜流放一般流浪
我们到处走，哈哈大笑
有目的地也像没有
有明天也像没有
有话也像没有
就这样到处走
天空总是荒凉冷漠的阴灰色
世界如摇摇欲坠的假幕
只随身带着荒漠和风
我们嘻嘻哈哈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