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那
沉思的板墙边，
吟奏无声的忧心。
一眼望去
是茫茫深海
是巍巍高楼
是沸沸人言的樊笼。
哪里还有
一厘新生的渴求？

他哀叹
世事翻覆，
疲困无尽，
一双手又一双手
把他推入人海的苦楚。
他本不想做社交的牛马，
本是栖惯深山的客，
偏爱那无尘的
孤僻幽亭。
难道，这也不被允许吗？

他本想解开
尘封的心结，
偏是旧经历不许。
哪怕攥紧手边的刀
狠狠剖开，
怨恨的过往
也会将裂痕，轻轻缝合。
唉，
病得可不轻啊！

他咳着，
咽下旁人递来的药，
一声，两声，三声……
他笑了，
夜空的星子，瞬间隐没。
一身残病，与影相和。
床边人声鼎沸，笑闹喧阗，
无人看他，
无人与他说句话。
只有沉默的影子
贴着他，病得可悲的轮廓，
低喃：“明天，会好的……”

他望向铁网的窗，
默默闭住泪。
飞舞的鸟雀，
嘲他无能；
游弋的龙鱼，
笑他愚笨；
掠过的风，
也冷看他的可悲。
岁岁年年的折磨，
早把他逼成了疯子。
人，生如此，
人，死亦如此。

他起身，对着
蒙尘的镜片，
自言自语：
“为何生我？”
“为何无人？”
可笑，又可悲，他是醉了，
是真的醉了！
一个笨得可怜，
妄想生活甜美的疯子；
一个愚得可笑，
自认神志清明的傻子；
一个蠢得可悲，
守着心绪安宁的诗人。
他反复念着那句实话：
“为何生我？为何无人？”

他烧掉了所有情谊，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谶语：
“社交是吃人的，
妄想的一切，终成泡影。
活着，不过是
死亡里的一场大梦。”

他烧掉了所有情谊，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谶语：
“社交是吃人的，
妄想的一切，终成泡影。
活着，不过是
死亡里的一场大梦！”